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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最后一个故事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1:54:07 编辑:笔名

相识的朋友中,T先生是大家公认的讲故事能手。凡有朋友聚会的场合,根本不用谁来推荐,T先生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次表现自己特殊才华的机会,总是自告奋勇或是采用声东击西,暗渡陈仓诸如三十六计一类的手段诱导大家的思路和话题自自然然地转到讲故事上来。时间长了,如果哪一次聚会T先生缺席的话,那么这次聚会准会变得如同清汤寡水一般索然无味;如果哪次聚会T先生出席了但是参加者没有听到他讲故事,话说到这儿,我先要郑重其事地声明一下:在所有T先生参加的朋友聚会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我以我的人格作证明。  当然,说起来这都是几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T先生的的确确是不讲故事了,虽然朋友聚会还是常有的事,但不管谁怎样盛情邀请甚至请求,T先生只是苦笑着摆摆手。如果哪一位不特别相知的友人还不甘心,非要一睹T先生眉飞色舞的表演,聆听他声情并茂的口才的话,那么T先生只好站起身双手作揖拜上几拜口称“得罪,得罪”而先行告辞,闹得其中总有那么几个人满心莫名其妙。事出有因,有关T先生的这个故事还得从T先生讲故事说起,那是T先生在朋友聚会的场合最后一次讲故事,也许是他永远的最后一次讲故事了。  那是几年前一个大雪飘飞的傍晚,我们几个朋友约好各自带一个除出席者外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到清静干净相敬如宾的雅居餐馆吃涮羊肉。我们一贯信奉马克?吐温的话:“没有朋友,你活着也是多余的。”因此,我们都视朋友聚会一堂畅叙友情为乐事,当然还可以借此机会开开斋解解馋。朋友们都极守信用,按时到达,互相寒喧介绍之后便围定餐桌入座,待热气腾腾的紫铜火锅滚着水花端上来,鲜嫩的羊肉切成如蝉翼般的薄片整齐地码在碟子里端上来,配制好的散发着清香的各式佐料端上来,又叫了几样时鲜小菜佐酒,朋友们便共同举杯祝贺诸位新朋友的相识,那气氛真叫诚挚热烈。此时窗外是北风呼啸大雪苍茫的凄冷世界,屋里却温暖宜人,荡漾着友谊的春情,倚靠在衬着红色丝绒的高背软椅上,别有一种舒适安谧之感。  朋友们大都喜欢唐代诗人自居易的《琵琶行》,对其中“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佳句更是活学活用几近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尽管那晚参加聚会的有几人是初次见面,但朋友介绍而来,酒桌上一坐,三杯酒下肚,朋友的朋友便也成了直接的朋友。大家围定暖烘烘的火锅,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海阔天空尽兴畅谈,惬意得很。  席间,一友人提议玩转勺的游戏,办法是将勺放在一只平碟中央,用手轻拨勺柄待勺不再转动,勺柄指向哪一位即罚喝一杯酒,然后由被罚者再转。这种游戏很有些情趣,当那小勺象抹了油似的滴溜溜转动的时候,围坐的每一个人都不错眼珠地盯住勺柄,其实大家都不在乎喝那一杯两杯罚酒,在那小勺缓缓地要停下来的一刻,竟牵动得人心都象停止了跳动,只那紧张感便够刺激。待小勺终于停下来指向某一位朋友时,席间突然爆发出一阵放怀的畅笑,闹闹囔囔喝酒斟酒的场面也是极有韵味的。转勺几乎算作为晚宴增加了一道很有滋味的佐酒佳肴。  小勺转过几轮之后,恰恰勺柄指向T先生,众人笑着指定他:“这杯酒可不是我们大家要你喝的,天意难违哟!”  T先生豁达地站起身,朗声说道:“这杯酒我当然要喝,但我不是扫各位朋友的兴致,这转勺的把戏流传至今估计有个千八百年历史了,我们这些新派青年仍把玩老祖宗都腻歪了的游戏,俗气不论,这老套子也够令人乏味了。今晚诸位朋友聚会一堂才是正宗天意,我们不如玩点新鲜花样尽兴,如何?"众人齐问:“玩什么新花样?”  T先生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讲故事。”人们都笑了。几个相知的朋友纷纷指定T先生:“你小子又耍花活勾魂,你那讲故事不是老套子吗?恐怕从盘古开天地时代就风行于世了!”T先生忙伸手示意:“诸位诸位,请不要误解,我的讲故事绝不同于别人讲故事,这其中还有几条附加条件要说明,先不要急嘛,静下心听我慢慢道来。”T先生做了个鬼脸,又引起众人一场笑。  其中一友人挥手说道:“肃静肃静,我们且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没有鲜招,连同刚才那杯,三杯酒他是逃不脱的了。”众人齐声说好。  T先生说:“不是我夸海口,酒桌上本人经过的大大小小阵势恐怕连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云长也会自愧不如,但还从未走过麦城溜过桌,今天如果各位朋友领情,我要喝个痛快淋漓,酒逢知己千杯少嘛,溜上他一回桌献献丑也值得。闲话少叙,言归正传。今天的故事有个题目。”T先生偏着脑瓜想了想,“叫做开始时大家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后来大家都不高兴只有一个人高兴的故事,还有一条,必须是真事。”  T先生刚说完,大家七嘴八舌地闹唤开了:“这题目太长了,还要是真事,哪找这样的故事去?”  T先生剑眉一挑,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飒飒直冒亮光,不待众人再说下去,便抢先说道:“好找,我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讲给你们听怎么样?”  众人说:“那当然好,你就来个抛玉引砖吧!”  T先生立时像得了圣旨一般挪挪屁股坐稳,清了清嗓子便开讲:“那也是像今天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不同的是时间,那天是凌晨,下的是浓重如帐的大雾,不是轻飘飘的雪花。时针正指六点整,从一家工厂高大气派的门楼正门开出一辆洁白色日本丰田旅行轿车,两只黄灿灿的雾灯大睁着眼睛费力地盯住前方,透过浓雾却只看到前面十几米的距离。司机是个年青英俊的小伙子,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尽管他已有七、八年的驾驶经验,可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要跑二百多公里的路程赶到省城,他不免有些嘀咕。他两只眼睛像雾灯一样也紧盯住前方,一只脚紧贴在制动闸板上,两手死死地把握住冰冷的方方盘,往日轻松潇洒的姿态随着雾气的降临全然没了踪影。路面湿滑,像泼了一层油脂,行驶中的车轮时而打几个空转,他感觉车身不时地左右剧烈扭动,以至他不得不迅速做出某种调整和随时准备采取应急措施。渐渐他开始感觉疲惫,从大脑到手臂到腿脚以至全身每一个部位每一根神精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状态中。或许这是由于车内端坐的都是厂里的最高决策人物的缘故,六人中以厂长为首,总工程师、经营副厂长、技术副厂长、二名厂长助理,此番赶早奔赴省城不是去赶考,而是为办理出国赴美考察所需的一系列手续及定做出国服装,估计一整天时间会很紧张,因此决定早行,却偏偏碰上这样一个雾天。司机情绪很不好,心里暗暗骂街,咒倒霉的天气。车速不算很快,他已拿出看家本事,望穿了眼睛,前方仍然是那短距离的十几米,车却实在无法再快了。尽管不高兴,他还在尽力加速争取时间。司机身后的六个人由于起得早了点,刚上车便都迷糊了一觉,直到车开出一段时间后,厂长第一个醒过盹来,只问了一句:“怎么,还睡不醒啊?”身边那几个人便都利落地抬起脑瓜,困顿一下子便都没了,车厢里顿时活跃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扯到了几天后的美国之行,人生一世,能有如此机遇的人毕竟为数不多,无疑他们是幸运者,因此各各心绪极佳,言谈话语也便愈发热烈丰富起来,他们都非常兴奋,的确他们也遇到了令人高兴的事情。”  T先生停住话头,望了望桌边围坐的朋友们解释说:“这就是故事的前半部分,即开始时大家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T先生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又继续讲下去:“冬天的黑夜格外阴沉漫长,轿车继续前行,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找不见四周的任何标志。年青的司机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的路,生怕那屏帐一样的雾气中突然钻出一辆汽车自行车或是行人,他太紧张太专注前方了,以致他驾驶的车通过一个无人看守的铁道口时,竟忽略了从学徒开始就已经习惯了的动作,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向铁路两边望一望两股平行的钢轨相距不到二米,汽车即使中速行驶,通过铁路的时间不过几秒钟的一瞬间,他只是担心前方冒冒失失闯出点什么,甚至没意识到对铁道口应该有某种担心,反正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通过这。不很普通的无人看守的道口,并一直注视前方的路,以致他猛然感觉到左前方似乎突然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一直向他压过来的时候,他才下意识地想到了铁轨上会有巨兽般的火车开过来,他意识到了,但为时已太晚了,只短暂的一两秒钟,他驾驶的轿车已象一只小小的火柴盒被凶猛的火车整个高高地铲起来,一直放到二十多米远三四米深的路基下面,随着巨大的惯性和前冲力,白色的火柴盒依然不停顿地向前滚动,三十米,三十五米,四十米,四十八米,终于停住了,火柴盒几乎变为揉挤成一团的铁疙瘩躺在那里,没有谁会想到几秒钟之前这竟是一辆崭新的进口轿车。”  T先生望着桌边急切想知道结局的朋友们,端起酒杯,慢慢地呷了一口,又夹了几片羊肉到滚开的火锅里涮了一涮,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直至嘴里的肉丝也干净了,才又打开话匣:“年青的司机没有随轿车向前失控地滚动,在第一落点之前汽车还处于空中飞行状态时,鬼使神差,身边的车门竟奇迹般地打开了,将他直挺挺地甩出车外轻柔地安放在路基下一堆松软的苇把子上,不知是哪个老乡把盖房用的苇把子存放在这里专等着承接他那无法控制的身体,他昏迷过去。直到医院里才苏醒过来,只是觉得浑身疼痛。医生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之后告诉他,万幸,身上没有一点伤。他听后只是无表情地望着医生的眼睛,像是没听见医生的话。医生又告诉他,他的六位领导还都活着,被送进另外的医院接受治疗,让他安心养一段时间便可去探望他们,他仍像傻子一样呆呆地望医生的眼睛,似乎对医生深奥的话感到费解。他的家人和朋友也都劝他想开点,还夸他福大命大造化大,可谓大难安度必有后福。他自己想想,仍如在梦里雾里那般扑朔迷离。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确实感到这是真的了,便开始庆幸进而高兴起来,殊不知他的六位领导已经被他亲手送到另一个天国,他们一个都没能逃脱厄运,经过一番剧烈的滚动之后,六尊堂堂躯体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已无法表示高兴或不高兴了,估且算他们是不高兴的吧。”  T先生终于停止叙述,轻轻喘了口气,又解释到:“这就是后半段大家都不高兴,只有一个人高兴的故事。”  T先生似乎很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以酒代水之后便再不言声。围坐在桌边的朋友们大眼瞪小眼的也不言声。酒桌上出现了少有的寂静,人们只是用疑问的目光瞅着T先生的脸,很显然,大家几乎都在掂量甚至怀疑这故事究竟有几分真实性,但看到T先生自信的样子,又像完全是不掺假的真事。  这样僵持了片刻,一个由相识的朋友带来与大家认识的青年文静地缓缓站起来,那忧伤的眼神立刻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某种不祥的预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移向他。他是个极不起眼的青年,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引起人们的注意,现在,他那幼稚但透出几分成熟几分真诚的眼睛不容置疑地令人信服,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不会欺骗朋友的年轻人,于是在座的朋友们都对他报以友好信任的目光。他很仔细地挨个注视着桌边每一个人的脸,然后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刚才这位朋友讲的故事确实是一件真事。”他停顿了一下,仍然专注地望着人们出现惊讶的神情,“只是在这个朋友聚会的场合,我要郑重地纠正一点,那个侥幸活下来的人,那个年轻潇洒的司机,在他从昏迷中醒来以后的日子里没有过一时一刻高兴的感觉。他是个极聪明的小伙子,从小就极聪明,他已经从朋友从同事那掩饰得不自然的劝慰中感到了事情的可怕结局,他始终陷在深深的自责中不能自拔,因此还没等司法部门追究他的责任他便疯了。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任何人的各种方式的治疗和劝慰均无效,他陷的太深,他折磨自己折磨得太苦了,超过他所能承受的限度,他只是一味地絮叨:“我是罪人,是我害了他们,我要赎罪。”但有时他是清醒的,清醒的时候他很安静,坐在那里象是回忆着什么事情,头昂着,眼睛始终若有所顾又像真切地看到了什么似地凝望着天空,一动也不动,可天空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丝白云,一只飞鸟,一片飘叶。迷糊的时候便絮叨,翻过来掉过去总是那几句自责的话。这样苦熬苦捱整整过了一年,冬天到了。又是一个大雾弥漫的日子,半夜里他便失踪了,家人和朋友四处寻找,顶着厚帐一样的雾气喊着他的名子,彻夜未眠,直到太阳从东边冒出头来驱散浓雾的时辰,突然有人想到了这大雾遮天之夜,想到那远离小城横穿田野间无人看守的铁路道口,于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径直驾车奔到那里,那阵儿雾气刚刚散去,冬天早晨寒冷的路上还没有几辆车几个行人。高高的路基下,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已被雾气打得精湿,一颗颗细小晶莹透亮的露珠在他的头发眉毛胡须上安然地缀着。他身上没有一块创伤,只在前额发现一处象被子弹击中的一个洞穿的小孔。我知道,死前他没有迷糊,他肯定是清醒的,在与一年前那雾天相同的时刻,当同一次列车冲开雾气撞过来的时候,他迎着那奔驰呼啸的车头将自己的身体毫不犹豫地送过去,了却了他自己牵挂了整整一年的夙愿……" 共 6332 字 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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